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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"病得不轻"的王朝

xyl艮岳 /书香中国 /九年级
2018-10-08 16:24:31

 

         一个"病得不轻"的王朝

——读《万历十五年》有感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作者:xyl艮岳

   

电视剧《人民的名义》女主角高小琴对《万历十五年》頗有见解,因此得政客高育良欢心。可见,高育良平时也对此书很有研究。如果把《万历十五年》作为政客投机的教本,我觉得是一种歪读,或者亵渎,这一点,在前言里作者已作声明。 
    《万历十五年》是一本非常客观具体的正史读本,不仅具有史料价值,更有普世启发意义。这是我们读这本书最起码的价值定位,而不该向高小琴高育良那样。 此书,以大明万历皇帝一朝为点,散射了有明一朝的历史。内容集中于政治,经济,军事,文化几个方面,其中以政治为侧重,集中笔墨写实官场的内径明暗,吏治的阴阳虚实,这大概也是高育良等官僚所热衷关心所在,其实并非此书作者初衷。 
     万历一朝大概是明朝由盛转衰的拐点,当然,纵观封建长河,明朝也无甚盛世可谈,自始至终只留下不堪的背影,这可能与洪武皇帝朱元璋的执政理念有很大关系:严刑重典,唯权独尊。 单就万历皇帝本人而言,起初也是意气风发,很有励精图治志向的皇帝,后来却被文官集团牢固钳制直至心死不为,这是他个人的悲剧,也是明朝的悲剧。 
    这就不得不说明朝文官理政的政体传统。文官治国由来已久,到了洪武开国后延续先朝成例,重视文官,武将或次。这样也造就了明朝大批驰名古今的高级文官,万历时几达巅峰,张居正,申时行,徐阶,许国(徽州府)等,均居此一朝。这群高级官僚客观上对本朝均有所贡献,但他们理政都有一个共同指导思想,就是注重维持朝政的平衡,在各种复杂的问题中周旋,设法寻找各方利益的平衡点,而不是就事论事解决问题。他们治国理政的终极目标就是但求稳定,不求革新。因为只有这样稳定下去,才能稳固他们的利益长久。在这种指导思想之下,社会的进步,民生疾苦就摆放在非常次要的位置了,换句话说,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既得利益,进而维护整个既得利益集团的整体利益成为他们神圣不可侵犯使命!从这个角度说,万历一朝的官员多政客,而少实干家! 万历皇帝不管吗?想管但管不了!张居正,申时行都是万历的老师,小时便受教于他们,灌输的的是仁义道德的儒家伦理纲常。万历年幼继位,起初几乎是张居正掌握实权,施政天下。一直到万历成年,他的很多治国想法乃至个人生活都被那群文官阁老死死限制,其实是处于被架空状态,皇帝成了摆设,几乎任凭摆布。文官集团为何有如此大的能量,这就不得不说他们手中的尚方宝剑了。 
    这柄利剑就是儒家的伦理道德!用伦理道德代替法律规章是万历朝治国的方略,换句话说,就是用人治代替法治,这也是万历朝百病缠身的根源。 那群官僚,每涉大事小事动辄拿出仁义道德的尺子去量一量,然裁剪缝补,直至周全不语,利益平衡。其实质是规避了问题,周全了各利益集团,维持了王朝暂时的平静,这便是他们理政的目标了。更多时候他们又站在各自利益角度互相拆台倾轧,明枪暗箭,钩心斗角,极尽阴谋阳谋之能事。内耗极其严重。 伦理道德和法治是治国理政的两驾马车,互为支撑,缺一不可。从操作层面说法治其实更重要。可惜,万历朝却失重得厉害,以伦理道德成宪祖制代替了法律的威严,结果难免使帝国失去法度,陷入无法无天的境地!政客随之大批诞生,朝政阴暗,民生凋敝便不在话下。 
    可想而知,一个被利益裹挟的朝堂,下层百姓会活得好吗?!显然不会。苛捐杂税多不胜数,有来自中央政府的,也有地方政府的,名目繁多,令人咋舌!辛苦所得几乎全部被缴,糊口无望,生计堪忧。老百姓好像天生就是政府的债务人,无休无止,看不到头。
    所以,当时逃荒避税的非常普遍,百姓流离有家不敢归!基层政府隐瞒下情,庙堂自我感觉良好,官民两张皮! 武将集团历来处弱,所以无法与文官集团抗礼,加之文官集团为了维护自身集团的稳固,对武将集团排挤深甚,露头就打。导致万历军事几乎废驰,有国无防,东南沿海及边境几乎是敞开无阻,戚继光苦苦坚守其实也是一厢情愿,小军团担当,不代表整朝的军事力量的强盛。况且戚家军的工资也不是中央财政支持,而是由地方政府间歇式援助,这样的军队能护佑偌大的帝国安全吗?可想而知。 这大体就是大明万历朝的景况,皇帝病了,群臣病了,政事病了。一个病歪歪的王朝踉跄在历史的长河里,背影很长很长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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